《從兩個中年男人的無恥說起》

        首先,我得講一個我多年觀察得來的結論,也許可以說是一個武斷的結論。就是,我認為:「臺灣從高中生以下,通通是沒有『思想』的,即使看起來有,也就是這些人從幾本書上或幾個人口中看來或聽來的,不足為論。」這也就是為什麼我每次從報紙上看到記者寫到某某建中生說或某某北一女中生說,我就快速翻過〈我每天一定要看四份報〉。這不是說我歧視建國中學的學生或是我歧視北一女中的學生,絕非如此,因為我自己就是從建國中學畢業的啊!我怎麼歧視自己呢?這是我自己的一個沉痛結論,這是教育改革至今百分百失敗的結果。為什麼我認為高中生國中生沒有思想,或者說他們不可能有自己一套完整的思想一套讓自己信服的價值觀?很簡單的,因為他們沒有時間「用功」,尤其建中生北一女中生。這些個號稱全臺灣第一學府的學生,據我高中三年的觀察,不是被學業比賽補習班追著跑,就是為了追馬子或者被追,花掉了他們大部分的時間。別以為這些個學生有時間看課外書,也許看過幾本,但不可能有時間有系統地看完整地看照著自己興趣地看,說實話,他們看的幾本書最大可能是為了別人而看,可能今天這個老師覺得這本書牛逼,底下的學生就一窩蜂地跑去看。他們是很認真,但是他們沒有思想。你說我很武斷?的確是的,我承認我武斷,你知道為什麼嗎?法國有名的心理學家勒旁〈Le Bon〉說過:「武斷容易讓群眾信服。」所以為了讓看這篇文章的人信服,為了讓你信服,我用了點技巧,也不怕你講,因為我就是要武斷!李敖教會我的一件關於「寫文章」的事就是:「寫文章只看兩點,第一,你要說什麼?第二,你如何表達?」武斷是後者一個有關表達的小技巧,簡單講講。

        回到正題,我認為教育改革到今天算是徹底失敗了,從李遠哲的教育改革基金會算起,改了十多年,花了人民幾千萬,得出了五十二項建議以來,教育改革徹底失敗了。我為何有些感慨,不為別的,我自己就是所謂教改「建構式數學」的第一屆白老鼠。李遠哲的教改成果對臺灣絲毫不起成效,甚至於他本人也成了一個讓人說事的型模〈pattern〉人物──一個專精於自己本行,在自己的本行有著巨大成就,卻在其他領域極其無知的人物。從此,每當我看到一個在自己的本行有著專業的知識分子滿口胡扯他不懂的領域時,我就想到了「李遠哲」三個字對我這個教改受害者的重大意義。

        今天我看到報紙,看到了即將上任教育部長的中央大學校長蔣偉寧與即將卸任的教育部長吳清基的一段談話。蔣偉寧稱吳清基是「好朋友,好長官」;吳清基稱蔣偉寧是「未來的長官」,當下我看到這段話只有一點不對勁,但後來卻難過到我必須寫一篇文章來說說這件事。

        一個大學校長在我的心目中是極其崇高與神聖的,正如一個國立大學校長在一個健全的社會中理應受到人們的尊敬與崇拜一樣。我們對於校長的要求其實不多,最基本的,你要有專業你要有學問你要有論文最好還是刊登在國際知名的刊物上以便讓國人驕傲以便讓學生向你看齊。但其實這些對我來說都不甚重要,我看重的是什麼?我要看你個人有沒有一點人格,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有沒有一點足以讓後世講到你的時候可以有點話講的事蹟,不是一句「喔,他當過校長」或者「喔,他當過教育部長」這樣就算了,這樣實在沒意思!

        講講一位我所崇拜的人物,他是民國初年五四時期的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可能沒有很多人認識他,但如果你自認為你是知識分子,最好還是認識認識一下他。蔡元培何許人物?根據維基百科的記載:

蔡元培(1868年1月11日-1940年3月5日),字鶴卿,又字仲申、民友、孑民,乳名阿培,並曾化名蔡振、周子餘,浙江紹興山陰縣(今紹興縣)人,近代革命家、教育家、政治家。中華民國首任教育總長,1916年至1927年任北京大學校長,革新北大,開『學術』與『自由』之風;1920年至1930年,蔡元培同時兼任中法大學校長。北伐時期,國民政府奠都南京後,他主持教育行政委員會、籌設中華民國大學院及中央研究院,主導教育及學術體制改革。1928年至1940年專任中央研究院院長,貫徹對學術研究的主張。

蔡元培為人寬厚、惻隱為懷,對中國社會及陋俗有透徹觀察;兩度遊學歐洲、親炙文藝復興後的科學精神及法國大革命後的思潮。他提倡民權與女權,倡導自由思想,致力革除『讀書為官』的舊俗,開科學研究風氣,重視公民道德教育及附帶的世界觀、人生觀、美學教育。」

有關蔡元培先生的事蹟與論述太多了,我只講一點,蔡元培先生是中華民國的第一任教育部長〈我在PTT上看到有人列了一張表,說是歷任教育部長的名單,但只列了49年後的,沒列出蔡元培,這是很荒謬的。〉,後來因為反對袁世凱反對軍閥辭職不幹教育部長。在他當北京大學校長的期間,有一次因為反對時任教育部長的彭允彝,寫文章罵他,並且以辭掉北京大學校長的職務抗議,鼓動風潮,造成時勢,絕不因你什麼教育部長是「我的好長官」我就不罵你,你老子我是第一任教育部長,你在我眼裏是什麼東西嘛!北京大學當時如何對付教育部?你教育部給我的錢,我收,因為這是國家給我北大的錢;但你教育部給我的公文,一律退回,我北京大學跟你教育部是不來往的。這在當時是了不起的。這在當時是很有「種」的。〈這段故事深深地影響了我,我打從心底是希望我們國家的校長有這個「種」有這個膽識的。〉

        反觀現在的教育部長和校長,我覺得我們現在社會上對於這些大人物的標準完全混亂了,不但校長不敢反抗教育部不合理的政策〈舉例:外籍生在大學的比例、研究所大學部的課程以全英語授課〉,見到了面還要以「長官」互相吹捧,我在去年的時候寫了一篇文章登在中央大學的BBS黑特版上,題目叫《中央大學校長蔣偉寧的天馬行空與官腔話》裏面痛罵當時一個會議上學生稱校長是「長官」,而校長竟覺得理所當然甚至不加以指正。當時有人說我以「長官問題」罵校長是在胡鬧,我當時沒把我的心裏所想與認同講出來,今天一併講了吧!

        寫到這,破兩千字了,我該停了,有篇心理學的論文講說一篇文章的適當長度約莫在兩千到三千之間。我也就從善如流吧。

2012年2月2日在消夜街租屋處花40分鐘寫畢。


 

 

 

蔣偉寧吳清基哥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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